屏幕上的北京号码闪了三下,陈平放接了。
“陈主任,工信部安全审查司,通知您一件事。”
对方说话很直接,没有客套。出口管制的核查已经和司法程序对接,宏图园那几家关联公司的三条跨境结算通道,都给掐断了。银行、外汇、海关,三边同时动手。
“收到。”
陈平放把手机放回桌上,办公室里特别安静,连空调的声音都好像小了。
但这种安静有点不对劲,太干净了,反而不正常。严庆华想往外转钱的路被堵死了,按他那个老狐狸的性格,不可能这么安静。
这种安静,比直接出事更让人不安。
~第二天清晨,南州日报社门口的停车场刚过早高峰。
苏晴晚把车倒进车位,拎起背包下车。玻璃旋转门推开的瞬间,前台两个同事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迅速的低下去,速度快的不自然。
走廊里遇到三个人,没有一个跟她打招呼。
苏晴晚脚步没停,直接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
桌面上多了一样东西。
一封拆开的信封,A4纸复印件,没有寄件人,没有邮戳。
内容只有两页。第一页,指控苏晴晚与南州芯火产业推进中心主任陈平放存在权色交易关系,利用采访之便套取国家半导体产业机密。第二页,列了三次采访的时间、地点和持续时长,精确到分钟。
苏晴晚把信纸折回去,塞进抽屉,锁上。
她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水,打开电脑,开始看稿。
动作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
同一个上午,蒋帆的脸从走廊尽头冲进陈平放的办公室,手里攥着一份纸,边角皱成一团。
“主任,市委办传出来的。”
纸拍在桌上。
举报信。正式的格式,打印体,指控陈平放在引进德国精密设备的过程中收受设备商三百万欧元回扣,附带了一张海外银行账户流水截图,户头挂在陈平放一个远房亲戚名下。
金额、时间节点,和德国设备合同的付款周期严丝合缝。
蒋帆的手指头戳在那张流水截图上,指甲盖都白了。
“这个账户……”
“假的。”
陈平放连信都没拿起来。
蒋帆愣住了。
“翻到第二页,流水截图右下角,账号末四位。”
蒋帆手忙脚乱翻过去,盯着那串数字。
“最后四位是校验码,跟账号没关系。这个户头挂的那个人,三年前就注销了中国国籍,这份流水在任何一家持牌银行的系统里都查不到原始根数据。”
陈平放把那张纸推回去。
“技术合成的。严庆华太急了,急到连P图都不找个专业的。”
蒋帆刚把那口气咽下去,门又被推开了。
张超从外面跑回来,额头上一层细汗。
“主任,出事了。那些照片和举报信已经在几个政务群里流传了。”
“什么照片?”
张超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到一张截图,递过来。屏幕上,几张模糊的照片被摊开。
前天深夜,滨江堤岸,石阶上。陈平放和苏晴晚并肩坐着,她递水的那个瞬间被定格了。拍摄角度很刁钻,路灯的暖光打在两个人身上,姿态被刻意裁切的很暧昧。最后一张更狠,苏晴晚站起来时风衣下摆扫过陈平放膝盖的特写,被放大了三倍。
“举报信里提了泄露国家机密和巨额回扣,这性质很严重。”张超把手机收回去。“工地上的人都在传,有几个供应商的驻场代表今天没来签到。”
蒋帆的笔掉在地上,没捡。
陈平放把桌上所有纸张收拢,码齐,推进抽屉。
“等着。”
“等什么?”
“等他们上门。”
~
不到一个小时,一辆黑色公务车停在芯火中心大楼门口。
市委办主任从副驾驶下来,西装扣子扣的很板正,走到陈平放办公室门口,敲了两下。
“陈主任,李市长请您过去一趟。”
话说的客气,但态度没得商量。
蒋帆站在走廊尽头,手里的文件夹抱在胸前,嘴唇抿成一条线。张超靠在墙上,手揣在兜里,拳头捏的骨节发响。
陈平放站起来,没拿公文包,没夹文件夹,衣兜里只揣了一部手机。
推门出去,经过走廊时,两侧办公室的门缝里伸出五六颗脑袋,目送他走向电梯。
脚步声沉稳,节奏没变,和平时巡视园区时一模一样。
原本在走廊里交头接耳的几个人,同时闭了嘴。
~
市长办公室的门合上,隔绝了外面所有动静。
李建国坐在办公桌后面,衬衫领口松了一颗扣子,眼窝深陷,一看就是一夜没睡。
那封举报信被他拍在桌面上,力道很重,茶杯盖弹了一下。
“平放,你需不需要保护?”
嗓子哑了,但这句话问的很直接。
陈平放没坐下,站在办公桌对面。
“不需要。”
李建国把身子往前倾了半寸。
“三百万欧元回扣,海外账户流水,你跟那个女记者的照片。这三样东西凑在一起,足够毁掉你在南州的全部信用。你跟我说不需要保护?”
“请市纪委和审计局即日进驻芯火。”
李建国的动作顿住了。
“查我个人和我直系亲属的所有东西,银行账户,名下房产,还有证券和保险,全都敞开查。”
陈平放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点开一个音频文件,搁在办公桌上。
“这是前天晚上我在江堤见苏晴晚时的全程录音。”
录音播了出来。
录音里有江水拍岸的声音,苏晴晚的声音很清楚。她提到了恒通资本的名字,赵淑敏的出入境记录,还有跨境仲裁通道的时间点,每一句都跟后来被切断的资金通道对得上。
李建国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的听完了整段录音。
七分二十三秒。
录音结束的那一刻,他紧绷了整夜的肩膀猛的卸了力。
这是反向取证。陈平放在所有人都以为他松了一口气的那个晚上,带着录音设备去见了线人,拿回了严庆华洗钱的关键证据,同时也给自己留下了最有力的证明。
严庆华以为那张偷拍的照片能把陈平放钉死,却不知道那个夜晚的每一秒都留了底。
李建国伸手把举报信从桌面上拿起来,捏了三秒,放下。
“调查组会进场。”
陈平放点头。
“但不是查你。”
李建国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陈平放面前,两个人之间只隔了半步。
“是给这种政治诬告定性。我亲自背书。”
~
傍晚六点,市委大楼的台阶上,夕阳已经矮到了城市天际线以下,只剩最后一层余光铺在石阶上。
陈平放站在第二级台阶上停了三秒,深秋的风贴着地面刮过来,把西装下摆掀起一角。
他掏出手机,拨了苏晴晚的号码。
响了一声就接了。
那头没有寒暄,呼吸平稳,等着他先开口。
陈平放把手机贴近耳朵,压低了声量。
“准备点火。今晚,让南州看看真正的烟花。”
要是他抱着人将人送回去,也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闲话,想到送姬如雪回去还有很长一段路,没多想,转身便将姬如雪抱回家。
苏玉笙莞尔一笑。第一时间更新那魅惑众生的容貌仿若自额角妖艳的梅花痣处油然生出一朵妖媚的曼珠沙华。将那精致的面容蔓蔓勾勒出一丝光华。连带着那一袭火红的华服似乎让人看到了另一片花海。
凤御虽然不知道宋妍霏身体之中的那个东西是什么,不过却是感觉到了宋妍霏无用了,掌心出现一团幽火,而宋妍霏的魂体在幽火之中被焚尽,尖锐的尖叫声在意识海之中回响着。
“是,阿娘。”兄妹三人见状怵怵低头,内心惧怕极了,生怕她抄起家伙事来,狠狠朝自个儿身上招呼。
不过此时的魔魂修士被梵圣之躯牢牢缠住,没有任何机会遁逃,如果郑重在加入战团那更是走不了了,无奈一咬牙,只得自爆肉身,借此逃遁。
正好陆晨坐着军车办事回来,遇上白曦一行,便也下车跟着一块往家属院走,他刚笑问电影好不好看,在城里都干了什么,就看到郑兴国一瘸一拐的进来。
马厂长不再往图纸上盯,反正他也不懂那些数据,而且他能看出白曦对这个事情很上心,都这样了,他再开口催,就显得不近人情了。
阿水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好半天才去打了酒回山。山门前拴了几匹骏马,正是刚才柳千秋等人的坐骑。
“血红妖焰,离火开天!”冷不防色列红莲从侧边一剑刺来,烈火将蚩尤包围起来。
众人则一旁看得有些窒息,两市的第一竟然就这么见面了,多么具有历史性的一刻。
眼不见为净,刘和平转身又坐在了监控屏幕之前,而这个时候,李南等人已经从热水房里走了出来,而陡然间,李南倒是对着刘和平的视线之内,努出一个笑意。
他心里也打定主意,一会无论如何也要将宋啸送出去,也郁闷不已,本来自己在城一会,能够恢复两成能量,拼着受些伤怕是也有很大可能逃出,宋啸这一下就算是打乱了他的计划。
坐在用纯金铸造四柱万生椅上,俯视着台下的花婆婆,莫森林还有吴月熊的李炎,却浑身难受,相当的不习惯。
可想而知,薛云的领悟能力得有多强,虽然这一次是捡了大漏了。
古言奕咽了口口水,慢慢地将视线转向洛千寒,从脚慢慢往上移,还没看到脸,他就想逃到叶长道那边和他抱团痛哭。
夏风点点头,走到‘门’口处,依依不舍的看了千若若一眼后,才把‘门’关上。
“你,你……”李青风睁大眼睛,然后非常惊恐地想要挣脱掉左右两边的束缚。
所有的坦克车都慢慢逼了上来,以鲁雪华为中心,将榕树围城一个半圆。
听到这声音,阮莘背脊一僵,站着一动不动,这下连头都不敢回了。
大概是两支队伍见面就让现场的氛围高涨,又或者说薄瑾夜的话惹恼了姜欢,当‘匿名者’上台和另一只队伍比赛时,仅仅用了几分钟,直接把对方虐的叫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