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银镯子
粮食分装好之后,沈鹿溪又去灶房清点了一遍随身带的调料盒干货。
盐还剩下了小半罐,够用一阵子了。
干辣椒和花椒都快见底了,酱油也只剩了一竹筒。
她跟掌柜的打听了一下,镇上有家杂货铺子还开着门,价钱比外头贵了三成,可好歹能买到东西。
趁着上午人少,沈鹿溪带着柳青河去了趟杂货铺。
铺子不大,货架上稀稀拉拉的,不过基本的调料和油盐还有存货。
沈鹿溪买了两斤盐,一小包花椒,半斤干辣椒,又挑了两块肥皂角和一卷粗麻绳。
柳青河在旁边看着,嘴里嘀咕:“这盐比咱们那边贵了快一倍了。”
“能买到就不错了。”沈鹿溪付了钱,把东西装进布袋里,“再往南走,怕是连铺子都找不着。”
出了杂货铺,柳青河又指了指斜对面一家敞开门的铁匠铺:“外甥女,咱们的菜刀卷刃了,要不要去磨磨?”
沈鹿溪想了想回道:“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的铁器,再多买把柴刀备着。”
铁匠铺的师傅是个黑脸汉子,正蹲在炉子旁边歇气。
听说要磨刀,收了五文钱,接过菜刀不过一会儿就磨得锃亮。
沈鹿溪又看了看架子上的铁器,柴刀要价八十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买了一把。
现在整个队伍手上只有一把柴刀,路上万一遇到什么情况,多把刀多份底气。
从铁匠铺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一个卖草鞋的老头挑着担子从街那头走过来。
沈鹿溪叫住了他,挑了十双草鞋,大人小孩的都有。
走了这么远的路,好几个人的鞋底都磨穿了,一直凑合着走,再不换就得光脚了。
买完东西回到商号,沈鹿溪把草鞋分给了需要的人。
李铁牛接过草鞋,瞅了瞅鞋底的厚度,嘿嘿笑了:“沈丫头想得周全,我那双鞋前几天跟就漏了,一直忍着没好意思说。”
“有啥不好意思的,鞋破了就换,别硬撑着磨脚。”沈鹿溪白了他一眼。
阿青也分到了一双,她把草鞋翻来覆去看了好一会儿,抬头看了沈鹿溪一眼,轻声说了句谢谢。
分完草鞋,沈鹿溪又去后院查看了一遍水囊的情况。
队伍里总共有八个水囊,三个竹筒,加上板车上绑着的一只小水缸。
她让沈大山把所有水囊都灌满了井水,顺便点名叫沈金宝别再闯祸。
忙完这些已经快到中午了,她又从空间里偷偷兑了些灵泉水进去。
柳荞娘在灶房里忙活着,今天她用剩下的糙米加红薯干煮了一锅杂粮饭,配上新买的干辣椒炒了盘腌菜。
吃饭的时候,赵翠屏端着碗走到沈鹿溪跟前,站了半天才开口。
“鹿溪,我想跟你说个事。”沈鹿溪抬头看着赵翠屏,嘴里嚼着饭:“大伯母,什么事?”
赵翠屏把碗放到一边,从袖子里掏出一只银镯子来。
“这个……是我嫁过来的时候娘家给的,我想问问,能不能拿这个换点口粮?金宝那份被减了之后,他吃不饱,我也不好意思再开口跟你要……”
沈鹿溪看了看那只镯子,做工很粗糙,银子也不纯,顶多值个三四百文。
“收起来吧。”沈鹿溪把视线收回来,“口粮的事我来安排,金宝那份减了是因为他做错了事,等他知道改了,自然会恢复。”
赵翠屏愣了一下,把镯子攥在手里没动。
沈鹿溪又看了她一眼:“你也别什么都替他扛着,他已经十六了,自己犯的错得自己担。你护着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
赵翠屏嘴唇动了动,最后什么都没说,低着头回去了。
柳荞娘在旁边看了全程,等赵翠屏走远了,才凑过来小声说:“这赵翠屏也是个可怜人,嫁了那么个不争气的男人。”
“娘,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别忘了她以前怎么对我们的,更何况规矩不能坏。”沈鹿溪把碗里最后一口饭扒拉干净,“沈金宝要是真饿得受不了,他自己会来认错。”
吃完饭,沈鹿溪让大家都去歇着,养足精神明天赶路。
她自己却没闲着,趁人不注意又溜进了空间。
这回主要是收之前晾着的红薯干。
摊在地上的薯片已经干透了,一片片硬邦邦的,掰起来嘎嘣脆。
沈鹿溪蹲在地上一片片收起来,装进麻袋里扛到窑洞去码好。
这一批收下来差不多有八十斤干薯片,加上之前存的,窑洞里的红薯干已经快三百斤了。
收完薯片,沈鹿溪又去灵田转了一圈。
新种的三亩红薯藤蔓铺满了地面,叶子又绿又密,扒开土看了看底下,薯块已经成形了,有鸡蛋大小。
按这个长势,再过二十来天就能收第一茬。
到时候产量至少能有一千斤鲜薯。
沈鹿溪把土盖回去,拍了拍手上的泥,心里踏实了不少。
从空间出来,走到门口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阵笑声。
沈鹿溪探头一看,是李铁牛在跟孙大柱掰手腕。
两个大男人蹲在地上,胳膊杠在一起,脸涨得通红,旁边围了一圈人看热闹。
孙婶子家的两个小子在旁边喊加油,沈小满也凑在那看,手里还抱着千字文。
李铁牛力气大,可孙大柱也不差,两人僵持了好一阵子,最后李铁牛猛一使劲,把孙大柱的手腕压了下去。
“哈哈!我赢了!”李铁牛跳起来,得意得很。
孙大柱不服气:“再来一回!”
“来就来!”
两人又杠上了。沈鹿溪靠在门框上看着,嘴角翘了翘。
难得有这么轻松的时候。
从出发到现在,队伍里的人一直绷着一根弦,提心吊胆的。
今天总算能喘口气,笑一笑,闹一闹,像个活人样。
明天一早跟着茶商出发,接下来又是一段漫长的路。
趁还能歇着的时候,就让大家好好歇着吧。
沈鹿溪转身回了屋,把明天出发要带的东西再清点了一遍。
包袱里的路引和银子贴身放好,路线图折好塞进怀里,空间里的灵泉水备足了。
毕竟陆玉泽的好感值太难涨了,要是彦川当场说出那些话,不仅一下子揭露他家里住着别的男人,很可能真让陆玉泽产生他和几个男人纠缠的误会,进而降低好不容易升起的好感值……陆玉泽又没有绿帽癖。
如此一来,江遇可就不客气了,他说希望在两人喜欢的芙蓉花开的最灿烂的月份成亲,也就是九月初。
“别以为我不在京市就拿你没办法!”他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点燃。
一直到月上树梢,远处有夜枭的声音传来,片刻后两个日耳曼人被带回山洞。
侍卫们包扎完以后,就开始自觉打扫战场,那些杀手的尸体都没让苏莞瞧见,但苏莞一想到周围死了不少人,还是有点后背发麻,干脆又跑回马车上去了。
忽然间,封彬想起进这个副本前,曾经在一位老玩家口中听来的游戏情报——来自S025年,某位玩家进入最后副本,死前留下的信息。
哪怕是他和扶苏意见相左,让扶苏看不惯,无法得到扶苏的重用,失去权势。
晚上,陈正威看了一下账本,果然和自己想的一样,这几天的收入是在一直往下降的,不过每天的收入都在一万美元以上。
竹梨观察着卧室里的一切,想着储物柜应该会有医药箱,上次他好像就是在那里拿的。
师幼青盯着这个和之前行径大变的林永,不由得想起自己得到的那个提示。
“大姐,您先起来再说吧!孩子还受着伤呢,这里不安全,我们姑且退到一边说话吧。”咏灵规劝她。
“林,西林大哥?!”咏灵吓得简直不敢睁眼,表情也是纠结一片,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可是这么近的距离,她本能的感到紧张,脸上也不禁生出一抹羞红。
威暴喝一声,领着众分身,又从不同方向,敲锣打鼓般的杀了上去。
“儿子许给飞儿的,是后位。”就在凤于飞纠结的时候,一道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外面传来,紧接着上官弘夜那明黄色的身影便闪了进来。
刚才太玄打出的雷霆真元在这魔焰之下竟然被焚烧一空,化为虚无,果不愧为“吞天灭地七大限”第三式“烈火”,焚天煮海,蒸发一切。
到时候,他能在这个时空中只能另外想办法回去,否则对他而言,那也就无非是一个早死和晚死的区别。
说罢太玄一摆右手,一道雷属性真元涌出,化为一柄宝剑,正是逐道剑模样,左手一挥,一道雷属性真元涌出,化为另一把逐道剑,双手提剑,便向蚩尤杀了过去。
饭毕,咏灵同绡绡便去游园消食。心内想着,这下好了,总算有了丫头侍奉茶点,甚至还有厨娘烧饭,如此一来,倒还真是有家的感觉了,不觉十分惬意的笑了起来。
矮人们其实没有太多的诉求,他能感觉得到,只是这个想法,都还没有变成一种建议的时候,就只是简单的向精灵王提了一下,便被否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