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村民们赶着牛车早早到了营地。
看着成排的简易木屋和冒着炊烟的厨房,不少人面露异色,四下打量。
原来一直有这么一批人在默默做着这么多事情。
温玉竹迎上前,朗声开口:“各位,早前瞒着山道塌方,是怕引起恐慌。如今巨石已清,正缺人手开道。营地管饭,有菜有肉,绝不让出力的人饿肚子!”
带头的村民摆摆手,咳嗽了两声:“姑娘客气。路通了才有救命药。家里病倒了一大片,县衙送的药也撑不了几日。咱们这些还能喘气的,能刨几锄头是几锄头!”
“好!各位跟着前面的弟兄先去塌方处。”
温玉竹一挥手,村民们抄起家伙,浩浩荡荡朝山道走去。
顾金秀一把拉住温玉竹的手,双眼发亮:“温姐姐,你瞧!大家都愿意出力!早知道其他村的人这般热心,咱们就该早点去招人!”
温玉竹拍了拍她的手背:“傻丫头,火不烧到自己身上,谁会急?若早一步告诉他们路断了,他们只会去围堵县衙。眼下到处是病患,他们是怕来迟了,抢不到第一批清瘟草。”
顾金秀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撇了撇嘴:“敢情是我应承了优先给药,他们才这般积极?”
温玉竹面色微沉:“城里正因物资短缺闹得凶。你千万别在他们跟前漏了底,否则必生事端。他们跟头一批来的弟兄不同,是带着盘算来的。”
顾金秀重重点头:“明白!这种人我在族里见得多了,知道怎么拿捏。”
“人手暂且够了,再多粮食撑不住,也易生懒汉。我去厨房盯后勤,你去前边盯着进度。”
顾金秀脆生生应道:“好嘞!”
她刚转身要走,一个顾家后生满头大汗地跑来,指着营地外头结巴道:“金秀,你……你爹来了!”
顾金秀脸色一变:“他来干嘛?平时那么贪生怕死,这会儿不怕过病气了?”
话音未落,顾定山领着一群汉子从牛车上跳下。
他一眼瞧见顾金秀,眼眶瞬间红了,快步冲上前,气得直跺脚:“你这死丫头!被人拐进深山卖了都不知道!平时怎么教你的!”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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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顾定山则在营地边缘找了个树墩坐下,捂着口鼻,离谁都远远的。
温玉竹在厨房清点完人头,正盘算着午饭的口粮。
她抬眼扫过远处的顾定山,秀娟娘抱着干柴凑近,压低声音:“这老头平日最是贪生怕死,此番冒险进山,必有蹊跷。咱们得多留个心眼。”
温玉竹视线一转,正好瞥见不远处的病房窗缝处,顾杏儿正鬼鬼祟祟地探头往外瞧。
温玉竹嘴角微扬:“知道了。”
她煎好缓解症状的汤药端进病房。
顾杏儿立刻瘫倒在床,满脸委屈地直哼哼:“温姐姐,我好难受,咳得心口都疼碎了。你能不能偷偷塞给我一副清瘟草?我发誓绝对不往外说!”
温玉竹将陶碗重重搁在桌上:“说了药库早空了,哪来的药?”
顾杏儿撑起身子,一把死死抠住温玉竹的手腕,压低嗓音:“先前你明明在村里种了一大片药田,怎么可能一棵都没留?”
“村里的药早分发给镇上重症的百姓了。村民各家也留了些,跟着咱们来的村民这才能撑到现在。”
温玉竹反手把顾杏儿按回榻上,“安分躺着。二婶和金宝都在这儿,等三叔求援回来,自然有药。”
顾杏儿瞥向隔壁榻上烧得双颊通红、不省人事的顾金宝,缩了缩肩膀:“温姐姐,你分了那么多药,怎么就没给金宝留一份救命的?”
正在拧帕子的赵春柳红着眼圈接腔:“别瞎说。家里本来分到了药。是隔壁刘奶奶病重,我便将那份药赠给了她。”
顾杏儿瞪圆了双眼,像看傻子一样看着她:“你疯了?救命的玩意儿也敢乱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