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宁看完队伍信息,心里暗暗点头。
这配置很均衡,有前排有输出有侦察有治疗,打一个新手村庄级别的魔化人绰绰有余。
队长沈骁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卷轴,展开平铺在演武场的地面上。
那是一张手绘的地图,标注着青鸾城周边两百多个村庄的位置,其中的一个被朱砂笔圈了一个红圈——水石村。
沈骁的声音沉稳,娓娓道来:
“水石村,村子不大,登记在册的本土村民约三百余人。
三天前,神机堂的监测法器检测到水石村方向有异常魔气波动。
昨天派出的斥候回报,水石村的传送阵已被破坏,不分村民和玩家已经被魔化变异。”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据神机堂秦老推测,是水石村后山守护了三十年的‘镇魔碑’碎了。”
陆昭宁听到镇魔碑三个字的时候心猛地一跳。
沈骁继续说:“那块镇魔碑不是凡物,它连接着上古封印阵法的一个节点。碑碎的那一刻,七块石碑之间的封印链出现裂隙,积压了数百年的阴气与魔气像溃堤的洪水般喷涌而出。”
“这次遭殃的是水石村,如果放任不管,下次遭殃的不知道会是哪个村。”
陆昭宁在心里默默记下这些信息。
她刚刚才收了一块镇魔碑,水石村这里又出现了一块碎裂的镇魔碑。
维度密钥的线索越来越清晰了。
但她还想知道更多的关于镇魔碑和维度密钥的事情,于是举手提问:
“队长。”
“魔气为什么会把人变成‘魔化人’,而不是直接死去?”
沈骁看了她一眼,娓娓道来一些NPC军营内部才知道的信息。
“这就要从魔气的来源说起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来:
“三十年前的神魔大战中,太虚真人发现了一个残酷的真相——不管是高贵的神族还是普通的人类,在与魔族的长期战斗中,某些魔族即使死去,其遗骸中依然蕴藏着强大的侵蚀性魔力。”
“这种魔力不会因为宿主的死亡而消散,反而会像瘟疫一样蔓延,影响周边的异类,将它们同化为魔族的附庸。这就是‘魔化’的根源。”
他指了指地图上的水石村。
“水石村的村民,就是这样被‘浸染’的。”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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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备军营有规定,只要身为备军营正式军士,就必须遵循‘同袍令’,‘同袍令’要求团结一致,禁止内斗。”
他顿了顿,声音高扬了一些:
“若发现军士之间互相残杀,无论缘由,一律开除军籍,威望值清零,打入锁妖塔,承受妖兽炼化之痛,为期三年。三年后若还活着,等级归零,不得出入三大主城。”
陆昭宁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这‘同袍令’的惩罚这么严重?
那自己想要除掉温行野的想法,岂不是要落空了?
那锁妖塔她上一世听说过,那是青鸾城专门关押高阶妖兽的地方,塔内妖兽等级从60到100级不等。
一个二十来级的玩家被打进去,别说三年,三秒钟都撑不过。
“所以。”温行野侧过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认真。
“咱们现在是战友关系。我不会,也不可能伤害你。”
陆昭宁沉默了几秒,冷哼一声:“哼,那倒是便宜你了。”
“怎么?”温行野挑了挑眉,“我不想杀你,你还想杀我不成?”
陆昭宁的语气淡淡的,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杀你,不是为民除害吗?”
温行野的促狭淡了下去:“破晓,你就这么看我?”
陆昭宁目视前方,没有看他:“我怎么看不重要。”
“你们复兴会怎么做才重要,你们的人高金悬赏我、引上万只妖兽堵我,你让我怎么看你和你背后的复兴会?别忘了,你可是复兴会的少主。”
温行野沉默了······
“所以别跟我谈什么战友不战友的。”
陆昭宁拉了拉缰绳,乌云踏雪加快了脚步,把他甩在身后两步:
“你做你该做的事,我杀我该杀的怪,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温行野看着她疏离清瘦的背影,夹紧马腹同她策马并行。
两个人在暮色中,谁也没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