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幼安听闻背后洪钟炸雷般浑厚的嗓音,只觉头皮发麻,脑海中一片空白,一直疲于奔命根本不敢有半点休息的他猛地顿住身子,回过身来。
“军中儿郎,不能同生,便共死!管大人,劳烦您前来救我,但幼安辱您所望,我要与我的军士,死在一处!”
说着,他眼神决绝的退后一步,正要再开口,背后的冯剑冢忽的流着泪推了卓幼安一把,他通红着双眼嘶吼道。
“将军,我哥哥不能白死啊!你快走,你快走!”
看着那夺眶而出的两行热泪,卓幼安心中一紧,他死死地咬紧舌尖,深深的再回看一眼,终于是没有再冲动做无谓的牺牲,恨恨的骂了一句。
“他娘的!”
转身飞奔而去。
大势所归,不得延误耽搁。
故而在场众人除了卓幼安头痛脑热的停留了一瞬外,所有人都只是眼光深邃低沉的回看后方一眼,便咬牙继续奔逃。
人生在世,死生或许未必那么重要,但胸中之义却重比千金。
尤其是见惯了生死的军营中,也许前一刻还在谈笑风生的老兄弟,下一刻就会沦为眼前一具枯骨。
每次见到有人选择站在身后的时候,他们或许会热泪盈眶,或许会咬牙切齿,但他们绝对不会用停止前行来损耗身后人拼上性命脱出的寸金时间。
这是军中不成文的规定,也是最令人心酸发苦的军中定论。
姜补天侧目看了一眼,脚步声与喊杀声直逼而来,他眼圈竟有些发红,沉沉的说了一声,“保重。”
也不知是在对那两个稳立原地背影决然的沧北男儿说的,还是对自己这一众奔逃者说的。
陈四品见众人离得远了,回过身,听着耳畔响起的腾跃之声,他不由又笑了,抬起手指剔了剔牙。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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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韩尝宫终究在前次与花娘子交手时负了伤,力有些不逮,较姜补天出手稍稍落后一步,脚下顿成废墟,身子略有些摇晃的停了一停,在空中一个顿挫,脚踩碎木,倏地欺身逼上了姜补天。
“想讨教足下高招!”
他语音冷冷,嘴上客气,身形丝毫不加停留,黑刀黑光如暗夜中难得一见的幽光,夜如九天之上吞吐云雾的黑色蛟龙,气势刚猛强劲,只见此一刀所使,赫然乃是撼剑中的重剑法。
以厚重黑刀而驾驭厚重之重剑法,这黑面人着实不凡,其天资禀赋毫不亚于其师韩天相韩崇化,若再有几年光景,此人绝难保不会踏足天下前二十。
这便是管随卿见到这一剑招转刀法的第一印象。
虽然缺少实战经验,但跟着太上相也绝对算是见多识广的这位太上相闭门弟子也肯定不是泛泛之辈,即便他看的并没有管随卿这般通透,也能够看出三四分这刀法的玄奥之处。
没有选择硬接,毕竟虚实不明。
他脚点地面,身影连动,闪电般倒退三步,朗声呼道,“随卿,你们先走,我少时便来。”
管随卿知他要拖延韩尝宫等一众内家子一会儿,给自己等人争取些时间,便应了个“是”字,拉着卓幼安,又带着功力最弱的一名军士,继续飞速撤去。
没了后方的担忧,姜补天得有机会挺直身子,直视韩尝宫这位平生所遇第一大敌,手中剑愈加握的紧了些。
姜补天口中低念剑诀,内气实质一般源源不断的冲体而出,这将是他出江湖后第一次全力对敌,也是他同君出行后第二次认真以对敌,虽然情况紧急,但这也无疑是一次绝好的练剑机会。
毕竟,像韩尝宫这样的敌手,绝对不多见。
再加之其后还有着数以十记得三重境内家子,这场战斗令他倍感战意勃发。
天下但凡修士无论内外,只要对武学有炙热之心,那么就没有不争强好胜的。
所有江湖人,都渴望与人为战,天性恬淡清高的姜补天,也不会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