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青远笑容渐深,有些不满地扫了一眼大伯一家。
其实他也清楚,大伯他们当年就压根没把岁岁当亲生女儿对待。
岁岁对他们这样疏离,也在情理之中。
何彩凤一口银牙都快要咬碎了。
这个不懂事的贱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非要撕破脸皮,偏生还句句戳在要害上!
她就是不想开门想要给这个贱人一个下马威,可闻岁岁偏不按她的剧本走,一脚就踹开了大门,踹的门板撞在墙上震得灰尘簌簌落下。
闻昌顺见气氛有些压抑,只能站出来打圆场。
“岁岁,下周三是你妹妹的定亲宴。
到时候,你带着你朋友过来坐坐。”
“就是,你是姐姐。
妹妹定亲,你这个当姐姐的总得有点表示吧?”
李彩凤跟着帮腔。
闻岁岁缓缓抬眼,目光如冷泉掠过两人,唇角微扬却无半分暖意:“妹妹的定亲宴?
不好意思,我妈只生了我一个,我没有什么妹妹。
倒是你们的葬礼,我可以考虑参加一下。”
郊外的空气有些潮湿,闻岁岁的眼眶也湿了一瞬,随即懒懒嗤笑。
“定亲宴有啥意思?
你们的葬礼,才有意思。”
“闻岁岁,你怎么这么恶毒!”
李彩凤快要气疯了。
她今年才四十二岁,离死还远着呢!
闻昌顺的脸色也黑沉了下来。
“岁岁,你怎么可以这么说话?
我是你爸,你对自己的亲生父亲就是么这个态度?
你看看你妹妹,她打小就懂事听话,从来不让我们操心,可你呢?”
闻岁岁脸上的嘲讽更甚。
“怎么?
你想让我跟着一个小三儿的女儿去学习?
学她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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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这个女人,就是个大号垃圾袋。
小时候,只要是她做下的坏事,就全都推到了她的身上。
导致她隔三岔五就被父母责打,背上“偷窃”“撒谎”“不学好”的污名。
还会常常不给饭吃,饿得她眼前发黑,却还要蹲在院子里浆洗全家人的衣物,手指被搓得通红破裂,肥皂水渗进裂口,火辣辣地疼。
寒冬腊月里,她冻疮溃烂的脚趾还踩在结冰的青石板上,咯吱作响。
而闻青莲裹着新买的羊毛围巾,倚在门框边嗑瓜子,碎壳吐在她刚搓净的衣领上。
那时她才十二岁,脊背已弯成一张拉满却无人听见弦响的弓。
如今这张弓早已绷断旧弦,换上了淬火的钢刃。
闻青莲面色一僵,但还是朝闻岁岁挤出了一个勉强的笑。
“姐...........岁岁,你别生气。
爸爸妈妈..........他们是爱你的。
之所以以前对你不好,是因为你太淘气了。
你想买什么,给爸爸妈妈说,他们一定会给你给钱的,而不是偷窃。
还有上学的时候,你也不该和那个同学关系那么亲密..........”
闻青莲柔柔弱弱的,说出来的话,却让闻昌顺脸上的神色更加的愠怒了。
“自己不学好,还嫌弃家里把你管得严。
你好好像你妹妹学学,你这一言不合就朝家里人下手的行为,像什么样子!”
闻岁岁冷笑一声,扯过闻青莲的头发就给了她两巴掌,耳光声清脆如裂帛,打得闻青莲眼冒金星,不敢置信地看着闻岁岁:“你这张嘴,比当年往我粥里掺玻璃渣时还脏。
你告诉在场所有人,当年家里的钱,是谁拿的?
还有那几个不三不四的混混,是来找谁?
你以为,你嘴一张就可以颠三倒四,污我清白吗?”
闻岁岁指尖攥着闻青莲一缕发丝,力道寸寸收紧,直至指节泛白。
她俯身逼近,瞳孔里没有怒火,只有一片寒潭似的静——静得能照出对方灵魂褶皱里的污垢。
“你偷拿家里的钱出去上网,结识了社会上的几个渣滓。
他们隔三岔五来找你出去鬼混。
你为了彰显自己的不凡,从五块十块,一直到两百三百不等,全都花在和那些混混吃喝玩乐上了。
之所以这几年那些混混再没来找过你,是因为他们中,有两人FD被枪毙了,还有几人一直逃亡在外,是公安网上一直在追缉的逃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