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觎闻言就明白沈霜月的意思,扭头看向牧辛。
牧辛愣了下,神色微变:“侯爷,北边的确已有快两个月没有送信过来了。”
倒不是他大意,而是北地那边侯爷都留了心腹,往日里也是一、两个月才送信来一回,入冬之后,江南盐运的事闹的沸沸扬扬,后来又接连各种事情不断,他也就没有太过在意。
可如今沈霜月这么一说,牧辛忍不住心中一咯噔。
如若真如沈霜月说的,连最重利益的商户都断了,那恐怕是出了大事了。
“我会让人去查。”
裴觎面色也是微沉,“之前陛下派人去了汾州赈灾,等一下我会入宫一趟,打探一下可否有消息,晚些命人传讯给你。”
沈霜月轻“嗯”了声:“好。”
有了正事,裴觎就没在城西久留,交托了东西之后就带着牧辛匆匆离开。
沈霜月也没有闲着,回了书房之后便让胡萱研墨,自己则是在纸上写写画画,等过了许久,她才将写好的东西折好,然后叫了琼娘和巧玉过来。
沈霜月看向巧玉:“前几日来的那几个管事,你可还记得?”
见巧玉点头,她将几封信递给她,
“你去寻邹管事,把这两封信给他,让他照着信上去做。”
巧玉连忙接下来,转身就朝外走去,而沈霜月这才看向琼娘:“我记得你之前说过,你会认字盘账?”
琼娘点点头:“奴婢父亲原是大户人家的账房先生,但是因为牵扯进主家后宅纷争,被人陷害身亡,奴婢也就入了奴籍,奴婢曾经伺候过主家小姐,所以识字,父亲身前也教过奴婢盘账。”
“那好,你来算算这个。”
沈霜月将一册账本摆在了桌上,琼娘目光微闪,她本就心思敏锐,隐约发现自己或许得到了个了不得的机会。
“奴婢可否求用纸笔?”
“可。”
琼娘闻言后丝毫没有谦虚迟疑,快步上前,没问任何缘由就接过账本和算盘,然后拿了纸笔走到一旁拨弄了起来。
胡萱有些诧异地听着那算盘拨弄的声音,噼里啪啦,速度极快,而且琼娘跟她以前见过的那些帐房都不一样,她翻看账本的速度极快,很多都是一眼扫过,而且几乎三、五页过去,才会在纸上落上一笔。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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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沈妹妹,今日我和安哥儿突然过来实在冒昧,可是一时半刻我想不到更好的去处,那伯府我是不敢回了,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收留我和安哥儿几日,等寻到合适的地方我们就搬出去。”
沈霜月闻言就知道,关君兰是怕谢家察觉她掺和分家的事情后迁怒。
虽然并不害怕,但是对于关君兰的心意,她心里还是受用的。
沈霜月拉着她的手,温声说道:“你和安哥儿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京兆府那边也有人帮你传了消息,你我也算是同病相怜,且之前你还救过我,府中我已经让人收拾妥当了,你们尽管住下就是。”
她伸手摸了摸被珍云抱下来的谢俞安,
“安哥儿可还好?”
谢俞安刚才一路上听母亲说了许多,哪怕心里亲近沈霜月,面上却只是拘谨的“嗯”了声,小小声地叫了声“霜姨”。
沈霜月揉了揉他脑袋,轻笑:“好了,先进去吧,外面天冷。”
“胡萱,快让人出来帮忙抬东西。”
常书连忙道:“沈娘子,二夫人,我们来搬就是……”
“不必了。”
沈霜月直接拒绝,“我这府宅,不喜外人入内。”谢淮知的人踏进去半步,她都嫌脏了她的地方。
关君兰也是扭头:“常小哥,我和安哥儿已经到了地方,就不用你们相送了,你们也可以回去跟伯爷交差。”
“可是……”
他张嘴刚还想说什么,就见府门里涌出来好些人,直接将他们挤了开来,抬着东西就朝着府里去,而沈霜月更是挽着关君兰的手,带着谢俞安和几个丫鬟直接朝着府里走。
常书顿时神色讪讪,只能领着人离开。
沈霜月这边刚和关君兰踏进府前门槛,就突然听到有人叫她。
“沈霜月。”
她回头,赫然是风尘仆仆,与她有六七分相似的沈家二子沈令杰,他身旁还站着满脸憔悴,望着她欲言又止的沈令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