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明连忙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了院门外。
院中安静了片刻。
真武长长地吐出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全是汗,湿漉漉的。
“妈的好强。”他低声骂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谁。
四个徒弟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
如远最先回过神来。
他深吸一口气,将胸膛里的浊气吐尽,然后站起身来,朝真武行了一礼:
“师叔,您先坐,弟子去沏壶新茶。”
真武摆了摆手,没有说话,他需要缓缓。
此刻正靠在椅背上,望着头顶的老槐树,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咧嘴笑了一下,笑得有些莫名其妙,像是在自言自语:“还好我是他师兄。”
四个徒弟又对视一眼,齐齐点头。
“还好俺们是他徒弟。”
去藏心阁的路上,两人一路无言。
穿过真如宝殿前的广场时,几个正在打扫的弟子见了他们,连忙躬身行礼。
真明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用多礼,脚步丝毫不停。
藏心阁在真如寺的最深处,真玄和真明到的时候,楼前的两棵古松在晚风中沙沙作响。
真明在门口停下脚步,侧身让开,低声道:“方丈师兄在里面等你。真寂师兄也在。”
真玄点了点头,推门而入。
藏心阁的内室不大,此刻点着两盏油灯。
昏黄的光线将一切都染上了一层陈旧的颜色,墙上的那幅本承祖师面壁图在光影中若隐若现。
真恒坐在长案后面,面容依旧儒雅温润,但他的面色不对。
一眼看过去就是那种重伤后的苍白,嘴唇上几乎没有血色,眼眶下面有两团淡淡的青黑,像是好几天没合过眼。
他的左手放在案上,五指微曲,指尖微微发颤。
真玄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了他的右肩上。
僧袍遮住了肩膀,看不出什么。
但真玄注意到,真恒坐姿微微向左倾斜,右肩几乎不动,很明显在刻意避免牵扯到右臂。请求出错,状态码:500内容:<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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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adding to disable MSIE and Chrome friendly error page -->“那批资源分布在一片方圆数十里的区域内,灵药、矿石、妖兽遗骸,零零散散,不是一次性就能搬完的。
我先带着真悟在边缘地带搜了两天,收了十几株灵药和一些矿石。”
“第三天,慧观派人来找我,说有事相商。”
真恒说到这里,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
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然后放下茶盏,继续说道:
“我去了他们的营地。
慧观的营帐搭在一处高地上,四面开阔,没有埋伏。
他见我来了,起身迎接,客客气气的,让人给我倒了茶,还寒暄了几句。
说的都是场面话,什么‘真如寺与缘起寺同为佛门正宗’,什么‘应当守望相助、共渡末法’,听着都是好话。”
“然后他话锋一转,说这批资源三家都盯上了,除了我们真如寺和缘起寺,还有东海青莲剑派的人也来了,不过只有两个抱丹后期,不成气候。
他说,与其三家争抢,伤了和气,不如两家联手,把沧青莲剑派的人排挤出去,然后资源对半分。”
“我当时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容我考虑考虑。”
真寂注意到听到这里时,真玄眼珠子转得飞快。
“我回去之后,跟真悟商量了一下。”真恒的声音依旧平静。
“真悟说慧观这个人,江湖上口碑不太好,说他表面慈悲,实则心狠手辣。
我虽然跟慧观不熟,但这句话我算是记下了。”
“第四天,我带着真悟去了资源最集中的那片区域。
那是一个山谷,谷中灵气浓郁得几乎凝成了雾,灵药遍地,光是百年以上的就有几十株。”
“我到的时候,缘起寺的人已经在谷里了。
慧观看见我,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笑着打了招呼,说‘真恒方丈来得正好,这里的资源,你我两家正好各取所需’。”
“我没有理他,带着真悟进了谷。”
真恒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再缓缓说道:
“我们在谷中采了两天。
那两天里,缘起寺的人一直没有离开,他们也在采,但跟我们保持着距离,井水不犯河水。
我以为慧观虽然口碑不好,但至少还算守规矩。”